“要是真的沒Si,我可是太高興了!”古若冷從椅子上蹦起來,來回地走。姝首的判斷給了他興奮,給了他希望?!爸灰钪?,無論對我做了什麼,我都會原諒她。況且,她的離去也是我引起的。我缺乏留住她的條件。誰叫我當了右派分子呢?我有愧於她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簡直是走火入魔!不恨她欺騙嗎?”

        教授坐下垂頭,一會兒才說:“也許,也許她真的是病得很重,昏迷以後成為植物人。假資訊是她家的人發(fā)布的?!?br>
        “你那樣推測或許會讓自己心里好過些。好吧,就算是那樣?!辨讎@一口氣,又環(huán)視了一番屋子,問:“沒有同事、朋友、學生來看你嗎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平生交際不多。自從成了右派分子以後,更加沒有朋友了。從前教的學生,世事兩茫茫,也沒有聯(lián)系?!?br>
        “兒nV、親戚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家鄉(xiāng)有幾門遠親,不可能來往。兒nV在本市,已各自成家,最多春節(jié)前來坐一下,平時不相聞問的。孫子、外孫有,都沒來見過。我這個老右派在兒孫輩的心目中沒有地位?!?br>
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很孤獨,令人同情!”姝首說,把空杯子放茶幾上,抬眼看教授那肌r0U飽滿的,鐫刻著智慧和倔強的古銅sE的臉;看他黑白相間但還厚密的頭發(fā),根根銀絲似乎記錄著歲月滄桑;便說:“教授,今後我有空時來陪你說說話吧,如果你不嫌煩的話。現(xiàn)在我走了。”起身拿了工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敢情好!”教授高興地說,“你來陪我說話,我高興都來不及,怎麼會嫌煩呢!”開門把她送出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天以後,古教授聽到走廊里響起掃帚和鐵皮箕斗的聲音。從前他對這聲音是聽而不聞的,現(xiàn)在耳朵變得特別靈敏。便打開門。果然,洪姝首笑盈盈走進來,連同工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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